“想什麼呢？”李清清見他不說話，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
“在想你以前在圖書館的樣子。”周碩說。

李清清愣了一下，耳朵尖又紅了：“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，你還記得？”

“記得。”周碩說，“每一個細節都記得。”

李清清抿着，臉上的表有點複雜，像是高興又像是害，最後什麼都沒說，只是把臉重新埋進他懷裡，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
電視里的電影已經換了一部，變了一部老喜劇，畫面里的人在笑，張着，出牙齒，因為沒有聲音，看起來像是一場無聲的狂歡。

空調嗡嗡地轉着，窗外的夜沉沉的，路燈把樹影投在窗帘上，風一吹，影子就晃啊晃的，像水裡的墨，慢慢散開。

這個普通的、沒有任何大事發生的周二晚上，像一滴水滴進了水裡，無聲無息，卻是生活最本來的樣子。

沒有什麼值得寫進小說的節，沒有衝突，沒有高，沒有金句。只有兩個人在沙發上東拉西扯地說著廢話，說著明天的煎餅果子加幾個蛋，說著以前和現在的變化，說著一些有的沒的。

但就是這樣平平無奇的晚上，恰恰是讓人捨不得放手的理由。

李清清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上了眼睛，呼吸變得輕而均勻。周碩低頭看了一眼，發現已經睡著了，睫微微着，角還帶着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
他輕輕拿起遙控，關掉了電視。客廳里一下子安靜下來，只剩空調的嗡嗡聲和兩個人疊在一起的呼吸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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