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教授見張子良的徒弟出來搗，正要反駁。

然而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，文學院院長陳觀堂已經發話了：

“陳墨教授，提到了《撰寫規範》。”他微微頷首，彷彿在認真考慮這個意見，但接下來的話卻讓陳墨臉上的從容微微一僵。

“規矩是死的，學是活的。京都大學立校兩百餘年，推崇的一直是‘思想自由，兼容並包’，是鼓勵創新，而非墨守規。”

陳觀堂稍作停頓，環視全場，目掃過每一位評審，最終回到陳墨上，語氣平和卻字字千鈞：

“若凡事只知死扣條文，不敢越雷池半步，那我輩學者皓首窮經，所為者何？難道只是為了生產出一篇篇格式完、卻毫無新意的‘規範’文章嗎？若前輩們一個個如此，何來今日的京大？”

“《人間詞話》，例確實與常見畢業論文不同，它並非遵循嚴格論證的學位論文，而是承襲了我國古典詩話、詞語的傳統批評樣式，言簡義，直指本源。這種形式本，就是對傳統文論神的回歸與致敬，更契合其探討的容。其價值，早已不是一紙本科畢業論文所能框定。用它來申請本科學位，在形式上或許是‘委屈’了它，但在學上，恰恰現了我京大不拘一格降人才的氣度！”

“更何況，”陳觀堂的聲音提高了幾分，帶着不容辯駁的味道，“評審的依據，首重學價值與創新意義，格式規範乃是最末節的要求。在座諸位都已審閱全書並聆聽了答辯，其價值幾何，自有公論。”

“若單單隻因為裁形式不同於常見的八論文，便要否定周碩的學位資格，豈不是捨本逐末，徒惹天下學界笑話我京大迂腐不識真金？”

陳觀堂說到最後，目銳利地看向陳墨，雖未明言，但其言語之中對周碩的維護，以及對陳墨死扣規章制度的不喜，那是誰都聽得出來的。

整個禮堂雀無聲，所有人都到了這位學泰鬥話語中的力量與決心。

陳墨被院長這麼一問，不由得啞然，再說不出什麼話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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