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裡的場景又一次浮現：池越整理襯衫時微微皺起的眉頭，說“為你好”時平靜到殘忍的語氣。

他翻了個，額頭抵着冰冷的牆面，試圖熄滅那煎熬他的心火。

倫敦。

池越坐在書房的辦公椅上，筆記本電腦屏幕的映在他的臉上，他盯着秦曄的Instagra頁，手指無意識地着。

最近的照片是秦曄和幾個同學在酒吧的合影，他穿着黑T恤，手臂搭在朋友肩上，笑得肆意張揚。

池越的目長久地停留在他的笑容上——毫無防備的、明亮的笑，和在自己面前時那種小心翼翼的試探完全不同。

他真的長大了。

這個念頭突然清晰地撞進池越的腦海。

秦曄的廓已經褪去了年的青，下頜線條變得鋒利，肩膀也寬了許多。

他的眼神不再像小時候那樣怯生生的，而是帶着一種近乎侵略的自信。

池越甚至注意到，他的結比以前更明顯了，說話時微微滾，像某種無聲的挑釁。

池越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移開視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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