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如墨，書房裡只亮着一盞黃銅檯燈。

池越站在書桌前，指尖輕輕拂過相框玻璃。

照片里，七歲的秦曄穿着明黃雨，被他和秦爺爺夾在中間，三張笑臉定格在那個多雨的夏天。

窗外的梧桐樹影投在相框上，枝椏搖曳如同往事在心頭晃。

“池先生，爺的晚飯已經送去了，您也吃點吧。”管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

“放那邊吧。”池越頭也不抬地說。

門合上的輕響過後，書房又陷沉寂，只剩下古董座鐘的滴答聲。

他的拇指挲着照片中秦曄的笑臉。

當年秦爺爺離世時，秦曄常常在夜裡哭泣，小小的軀蜷着，像只被棄的。

數不清多個夜晚，他抱着那個抖的小，一下一下輕拍着他的脊背安，直到秦曄抑的泣聲漸漸變平穩的呼吸。

或許是失去親人的太過痛苦，待秦曄緩過來後，他便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浮木一般，越發迫地黏着池越。

有一段時間，他對池越邊的所有人都充滿了敵意，彷彿每個人都可能把他僅剩的、唯一的親人從他邊搶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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