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間的霧氣濃得發藍。

月滲不進來，只在樹冠上浮着一層淡青的冷，像是浸了水的生絹。

兩側一叢叢一簇簇的影子在奔跑中飛快地向後退去。

秦曄的息聲在幽靜地山林中顯得格外刺耳，嚨里泛着鐵鏽味，每一次吸氣都像吞了把冰渣子。

他眼前浮現出老獵戶躺在茅屋的土炕上的樣子，左腫得烏黑髮亮，傷口滲出的膿把布被褥浸得發。

村裡的赤腳郎中搖頭嘆氣：“要活命，除非找到斷崖上的紫靈芝。”

可紫靈芝長在深山斷崖，那是連老獵戶都不敢輕易涉足的險地。

“爹，等我回來。”

秦曄記得自己說這話時，養父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恐懼。

老人乾裂的蠕着，最終只出兩個字：“……活着。”

現在，他可能要辜負這個承諾了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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