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曄摔了劇本走出攝影棚，池越在消防通道找到他時，發現他正用打火機燒廢棄的場記單。

“加就加。”池越走打火機，“但得按我們的方式拍。”

最終呈現的是一段隔着玻璃的戲。

編劇和導演一吵架，片場氣氛就張，演員們都恨不得繞着他們倆走，大氣不敢出。

在接近殺青時，他倆又吵了起來，主角一路小跑着來通知在外面接電話的池越。

“兩位，”池越又一次站出來當和事佬，“不如我們先按導演的意思拍一條，然後秦編劇調整一下台詞，我們再拍一個版本？後期剪出來看哪個版本效果更好。”

導演也知道這麼僵持下去不是辦法，秦曄的脾氣他拍《野蘆葦》時就已經領教過了，勸也勸不，只好後退一步。

“就這麼辦吧。各部門準備，五分鐘後再來一條。”

秦曄抿了抿角，轉走向自己的摺疊椅，攤開筆記本開始修改台詞。

這場是主角幻覺發作的重頭戲，全場雀無聲。

五分鐘後，秦曄站在導演邊，目死死盯着監視——這場戲的台詞是他從自己發病經歷里挖出來的。

主演蜷在病床上，手指抓着床單喃喃自語：“鏡子……鏡子在哪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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