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這蒼虛峰上，從來都是秦曄要星星不給月亮，恃寵而驕？那也是師兄自己慣的。

這日，秦曄拎着兩壇“千日醉”溜進府時，池越正在案前謄寫劍訣。

“師兄——”他啪地將酒罈往案上一擱，震得硯台里的墨濺出幾滴，“今日不醉不歸！”

池越抬眸，見年眼角眉梢都掛着狡黠的，活像只打着壞主意的小狐狸。

他不聲地拂袖，將染了墨漬的宣紙化去：“何事？”

“就想知道……”秦曄湊近，指尖勾開酒罈紅綢，“師兄到底是何時與我有了同樣的心思？”

他眨眨眼，“我思來想去……覺師兄一直都是最喜歡我的，可我是什麼時候從小師弟變了師兄的心上人……我卻想不出來。”

“問這個做什麼？”池越截住他的話頭，卻見秦曄已仰頭灌下一大口，酒順着脖頸落，沒領。

“問出來師兄喜歡我什麼，我才能再接再厲……發揚大，讓師兄永遠也離不開我。”秦曄將另一壇推過去，眼中閃着勢在必得的。

池越沉默片刻，終是接過。

三壇過後，秦曄發現不對勁——池越眸依舊清明，只是眼尾微微泛紅，如玉生霞，好看得。

反倒是他自己，眼前已開始重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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