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武十年春·紫宸殿

殿角銅滴盡最後一滴水珠，秦曄的紫袍玉帶在晨曦中泛着冷。

他雙手捧起象牙笏板，在階前叩首： “臣請骸骨歸鄉。”

皇帝手中的硃筆微微一頓。

這是《乞骸骨表》第三次呈遞——按制，一請為禮，二請為儀，三請方真。

“卿...…你我君臣相得數年。”皇帝嘆息着起，親手扶起這位曾經的潛邸舊臣。

近年來秦曄時不時便抱病在家，軍中事務也慢慢託出去，皇帝知他有退之意，卻不知這一日來得比想象中更早。

他的指尖在秦曄袖口暗繡的松紋上拂過，“如今度田初，怎忍棄朕而去？”

三辭三讓的戲碼，總要演得圓滿。

祿寺在延英殿設“致仕宴”，特供秦曄最的醉仙釀。

聞鴻親自執壺斟酒，清澈的酒在玉杯中晃：“伯安，還記得承平七年時，你我躲在弘文館後殿分食一碟山。”

他的指尖挲杯沿，聲音低緩，“那時你說——“若他日得遇明主，必效衛霍之功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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