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將盡，整座城都浸在清冽的晨里。

秦曄拎着兩片新削的桃木板踏庭院時，池越正立在階前研墨，寒風掠過他道袍廣袖，帶當風，縹緲若仙。

“《歲時雜記》載，桃符長六寸，寬三寸，上書神荼、鬱壘二神名……”

他一手執筆蘸墨，一手拈着袖，“伯安這木板，削得倒是合制。 ”

秦曄笑着將桃木片按在案上：“終南山的桃木，辟邪最靈。”指尖故意蹭過池越握筆的手背，“道長題字？”

池越朝他點了點頭，筆走龍蛇。

左符書“歲歲平安”，右符寫“日日清吉”，卻是棄了平日寫慣的草書，換了行楷，字跡難得端正清峻如竹。

最後一筆未乾，秦曄忽然握住他執筆的手，在“安”字旁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虎。

“這虎有什麼寓意？”池越偏頭問他。

“虎者，百之長，能執搏挫銳。”秦曄氣息拂在池越耳畔，“《風俗通義》里寫的。”

掛符的時辰，須在日未出時，氣始生之時懸挂，他們二人取下舊符，讓下人拿去焚燒，又一同換上新符。

今日歲末，秦曄上午還須去各巡視一番，掛完符便又披上大氅出了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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