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顆子彈從他們上方呼嘯而過，擊中後的岩石，碎石飛濺，打在頭盔上叮噹作響。那道彈道幾乎是着秦天的頭皮飛過的。

“有狙擊手！”高翔的聲音在頻道中響起，帶着震驚和自責，“十二點鐘方向，岩石隙！我剛才竟然沒發現！”

狙擊手，這個字眼在戰場上意味着死亡。一個藏得當的狙擊手，可以在幾分鐘改變整個戰局的走向。而此刻，那支黑的槍口正指向他們，如同死神的眼睛。

秦天和林娜伏在低洼，一不敢。

子彈剛才幾乎是着秦天的頭皮飛過的——如果他遲了零點幾秒，此刻已經是一冰冷的。冷汗順着他的額角落，混着油彩和硝煙，蟄得眼睛生疼。他沒有，甚至連呼吸都放到了最淺，生怕任何細微的作都會引來下一顆致命的子彈。

秦天趴在低洼，右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，染紅了半個作戰服。他沒有時間去理，甚至沒有時間去疼痛。腎上腺素住了一切，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必須幹掉那個狙擊手。

“高翔，能解決嗎？”他低聲音問，幾乎着沙土。

高翔趴在制高點上，狙擊鏡在夜中緩慢地掃過那片岩石區域。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，呼吸平穩，但額頭有細的汗珠。他已經在那個位置趴了整整一個晚上，幾乎和岩石融為一。可偏偏就是那幾秒鐘的分神，讓他掉了那個狙擊手。

“角度太刁鑽，而且他藏得很深。”高翔的聲音在頻道中響起，帶着抑的自責，“他選的位置絕了——在兩塊岩石的夾角里，正面只有不到十厘米的隙。我的子彈打不進去。我……我剛才應該更仔細一點的。”

“別說沒用的。”秦天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想辦法。”

高翔沉默了幾秒，狙擊鏡里的十字線在岩石隙周圍反覆遊走。他在計算彈道，在尋找任何可能的擊角度。可那個狙擊手顯然也是個老手，選的位置幾乎無懈可擊。

“除非他主暴。”高翔最終說，聲音裡帶着一無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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