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暮秋的風卷着槐葉掠過亭角，隆聖帝着徐平遠去的揚塵，指尖挲着酒罈上斑駁的木紋。

金殿之上，他是一言九鼎的帝王。而此刻卻像個尋常人般，對着空壇怔神。

劉辟上前添酒，卻見皇帝抬手止了，獨飲那冷的梨花白。

“陛下，咱們該回宮了。”劉辟的聲音混着幾許複雜，後恰巧傳來枯枝斷裂之聲。

見他提及，隆聖帝卻搖頭不語。許久之後他撣了撣桌上的落葉，神頗有些疲憊。“朕這一生，可對得起大周？可對得起列祖列宗？”

此話一出，劉辟慌忙跪地。正當他開口接話，亭外影踱出個黑袍男子。“對不對得起你自己知道，何必多此一問？”

“你來了……”隆聖帝並未側目，而是未對坐的空位滿上一杯。“喝點？”

“還是這麼可笑。”徐滄的聲音帶着幾分沙啞，眼神直直着徐平離去的方向。“當年在燕嶺關，你也是這般送咱出征，如今又送我那好大兒去拼殺，特么壞得很！”

“……”隆聖帝眼皮未抬，起枚梅子便丟進裡。酸甜在舌尖炸開，恍惚間竟覺得有幾分當年安凝雪釀的梅子酒之味。

劉辟下意識上前，卻被皇帝抬手屏退。石階下的宦宮人退去，唯余亭中二人。

“你來作甚……”隆聖帝又飲了口酒，酒順着鬍鬚落，在龍紋常服上洇出暗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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