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雪聽完這番來歷，心裡非但沒有欣喜，反而暗暗苦不迭。

本就不善飲，在玉宗時，年節或宗門小聚，偶爾淺嘗輒止的、專為修釀造的清淡靈果酒，尚能應付一二。

眼前這聽起來就年份久遠、用料珍奇、後勁霸道的“陳年猴兒靈酒”，哪裡敢？

只怕半碗下去，便要出盡洋相了。

果然，胡舟給自己倒滿後，毫不見外，笑呵呵地抱起那沉重的酒罈，手臂穩如磐石，又朝着面前那隻空空如也的陶大碗來。

“咕咚、咕咚……”琥珀的、粘稠如的酒劃出一道優的弧線，注碗中，很快也變了滿滿當當、幾乎要溢出來的一海碗。

濃烈奇異的酒香，混合著桌上菜肴的香氣，更添幾分令人心醉又心悸的。

“胡老，我……我真不會飲酒。”

蘇若雪見狀，連忙站起，擺着一雙因勞作而微微泛紅的小手，腦袋搖得像風中疾轉的撥浪鼓，清麗的小臉上寫滿了抗拒與懇求。

想起小時候在放牛村，家境清貧，酒是奢侈之。

唯有年節祭祀，或是爹爹難得歸家，娘親才會打上小半壺最便宜的村釀米酒。

和姐姐最多只能用筷子尖，小心翼翼地沾上一點點，放進裡咂那點微乎其微的甜辣滋味，何曾見過、更何曾敢想，有朝一日面前會擺上這般豪邁的海碗烈酒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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