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軒兒！你……你在做什麼？！你瘋了嗎？！”

蘇翎的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，手中染的長劍直指白風螢，又指向林雲軒：“屠戮了整個宗門！殺了師父！殺了爹娘！是罪魁禍首！是魔頭！你竟然……你竟然護着？！你被蠱了！快讓開，讓我殺了為所有人報仇！！！”

蘇翎的指控撕心裂肺，淚水混合著恨意滾滾而下，嫁如火，映襯着蒼白而扭曲的面容。

然而，面對這字字泣、句句誅心的控訴，林雲軒的臉上再無波瀾，他甚至沒有去看地上那些“親人”、“師長”、“同門”的，只是淡淡地瞥了“蘇翎”一眼。

然後，微微側，出手握住了白風螢，指尖相扣。

“走吧。”

說罷，不再看蘇翎一眼，牽着白風螢，轉，邁步，朝着大殿主門走去，大紅婚服的擺掃過粘稠的泊，留下一道目的拖痕。

“等等——！！！” 蘇翎發出一聲凄厲的呼喊，竟連手中的劍都握不住了，“哐當”一聲丟在地上，踉蹌着撲上前幾步，死死抓住了林雲軒寬大婚服的袖擺，手指用力到指節發白，聲音里滿是前所未有的恐慌：

“軒兒！你要去哪？！”

林雲軒被其拉住，不得不停了下來，緩緩回過頭，目落在蘇翎那張我見猶憐、淚痕錯、寫滿了無盡凄婉與絕的絕臉龐上。

哪怕明知這一切皆為虛幻，但看着這張與記憶中師姐一般無二、此刻卻因他而痛苦不堪的容，林雲軒的心臟深，仍舊不可避免地傳來一陣尖銳的絞痛。

但這絞痛，也僅止於此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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