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無人能過。

若心魔劫真的那麼容易渡過，如今天下早就元嬰多如狗了。

瞧着林雲軒臉上那副從困到驚愕、最終化為沉重瞭然的神，木依塔婭似乎也失去了繼續談的興趣，放下一直翹着的赤足，輕盈地站起來，一襲靛青袍在月下如水波般流淌。

“沒什麼想聊的了，今日便到此為止吧。” 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淡，“記住，兩日後的酉時，準時到江閣。晚一刻……” 微微側首，月勾勒出完的側臉線條。

“我都會把你切碎塊，丟去後山喂狗，聖靈的面子，也不夠你浪費我的時間。”

說罷，不再看林雲軒，轉便要離開這片幽靜的竹林。

然而，剛走出沒幾步——

“等一下……！” 林雲軒的聲音帶着一猶豫，從後傳來。

木依塔婭腳步一頓，疑地回過頭，月照在微微蹙起的眉心上：“怎麼了？該說的我都說了，可沒什麼別的要跟你這小鬼代了。”

林雲軒抿了抿有些乾的，心臟因為另一個更重要的疑問而劇烈鼓着，腦中飛快地權衡—問，還是不問？

思考僅僅持續了片刻，最終還是長吐出一口中濁氣，緩緩搖了搖頭，低聲道：“……沒事。”

木依塔婭像是看傻子一樣看着他，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，紅微，吐出兩個字：“病。”，接着不再停留，轉，踏過石板與竹葉，影很快融竹林深斑駁的月影里，愈行愈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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