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謫離_卷六:銀魚白鹿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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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雲軒策馬出了都城,依照地圖指引,一路向著西南方向,縱馬疾馳。

初時,道路尚算平坦開闊,兩旁是富庶的都平原沃野,稻田青青,溪流縱橫,道上間或還能遇到推着獨車的農人或是結伴而行的商旅。

隨着日頭偏西,路程不斷延,大地開始隆起,先前規整的稻田變得零碎,最終被大片野生的竹林和灌木叢取代。村落變得稀,往往相隔十數里才能見一兩稀稀拉拉的炊煙,泥牆茅舍也顯得比平原上的更為破敗。

這第一夜,林雲軒便是在荒郊野外宿而過。

第二天再往前,人煙更是以眼可見的速度稀薄下去,道路愈發狹窄,很多時候僅是依靠以往馬幫踏出的痕迹在紅土與岩石間延

兩側多是未經斧鑿的原始山林,樹木高大,枝葉虯結,唯有鳥鳴嚎,時近,時遠。

都府本在大周就已屬邊疆府州,深川西南的腹地,開始步雅州地界後,更是一未經開發的蠻荒氣息撲面而來。

道路一側常是深不見底的峽谷,谷底水聲轟鳴,水汽蒸騰而上,將山壁上的蕨類和青苔滋養得異常厚,綠得甚至有些發黑。

而另一側則是近乎垂直的斑斕丹霞崖壁,赭紅、灰白、暗黃的岩層赤地暴熱的空氣中。

時間一晃,幾日過去,林雲軒在一勉強可容歇腳的山崖轉角停下,人和馬都已是汗襟,乾舌燥。

環顧四周,層巒疊嶂,目所及,除了嶙峋的山石與頑強的灌木,竟再無半點人跡,唯有風聲在谷中嗚咽,更顯空寂。

習慣地解下掛在馬鞍旁的竹制水筒,拔開塞子,仰頭往裡倒了倒,卻只到筒壁一片乾,沒有半滴水珠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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