羲瑤的語氣異常平靜，甚至帶着點疲憊。

踱步到白風螢旁，與並肩而立，一同着那片吞噬了夕的雲海深淵：

“你看到的那些畫面……並非我親經歷的記憶。”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字句，“那是我……從我哥殘存的神識碎片里，艱難提取出來的。你見到的最後一幕，那道白發前的瞬間……便是他最後所‘見’，所‘知’的一切。”

殘存的神識碎片……最後所見……

白風螢猛地轉頭，向旁羲瑤的側臉，夕的餘暉勾勒着緻的廓，那雙總是帶着慵懶或戲謔的眸子里，此刻卻盛滿了看不懂的、極其複雜的緒，像是沉澱了千年的哀傷，又像是某種沉重的枷鎖。

“殘存的神識……？”白風螢的聲音有些發，一個清晰的念頭驟然跳出，“你的意思是……姜余城……他最後……死了？”

羲瑤沒有立刻回答。

依舊着雲海，幾不可察地、沉重地點了點頭。

“哈！”白風螢幾乎是立刻笑出了聲，那笑聲短促、尖銳，帶着一種抑了許久的、近乎殘忍的暢快，“死得好！死得太好了！把我師傅害得那麼慘，狗東西！活該！”

然而，就在這笑聲落下的瞬間——

羲瑤緩緩轉過了頭。

那雙總是風萬種、帶着笑意的眼眸，此刻正正對上白風螢暢快淋漓的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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