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疏白瞳孔中流轉的金符文散盡，視線重歸清明，目重新落在眼前的年上——像極了當年那個執劍攔在師尊殿前質問眾人的自己。

指腹無意識挲着劍柄上纏繞兩百年的冰蛛，恍惚間竟到一當年親手留下的餘溫。

山風掠過他霜白的袖角，百年來第一次，制住了妖丹在經脈中流轉，喚回短暫的完整人。

剎那間，空氣發出尖銳的嘶鳴，空間被撕裂，徐疏白的影驟然消失。

“錚——”

劍鳴聲起時，徐疏白足尖踏過的山石驟然裂。

沒有殘影，沒有劍氣，唯有一線竊進山間的晨曦被憑空截斷，林雲軒頸後三寸，一截霜刃憑空凝現。

年旋橫劍，雨劍脊堪堪抵住寒芒。

金石相擊的剎那，披散的青被激的靈力掀起，徐疏白收劍退開半步，劍鋒凝霜：“帶着你的人下山，我與月璃的事，莫再沾手，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。”

林雲軒虎口滲出的珠順着雨劍脊滾落，卻揚起一抹笑意：“若非此前手百回，這一劍我定然接不住，顯然這一劍也是留手了。”他直視徐疏白，“你很強，強到令人絕。”

徐疏白凝視着年劍刃上自己的倒影，四百年前，也曾有人這樣笑着對他說：“徐師兄的劍，總是留三分餘地。”

“你的答案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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