謫離_卷三:一夢痴妄(2)
舟奕聽罷輕輕搖頭,緩緩道:“閣下的言論固然慷慨激昂,但恐怕只有最後一句才是真正的目的所在。不過,這一切都將是一場虛妄。”
“何出此言?”南宮宏凝視着這位容貌清秀、氣質冷然的道家弟子。
舟奕則繼續說道:“其一,時代的更迭乃是天道的自然規律,閣下卻企圖以一己之力逆天改命;其二,即使閣下功讓秦國復辟,它也會像一千年前那樣迅速瓦解,分崩離析。強權或許能依靠君主的個人威暫時維繫統治,迫民眾,卻無法帶來永恆的穩定。一旦失去了制衡的力量,所有的反抗便會徹底反彈,變得更加猛烈和不可控,到時九州大地只會迎來更深的災禍。”
南宮宏的眼神中閃過一讚賞,隨即眼中的火焰更加熾烈:“說得不錯!千年前是這樣,千年後亦然。但只要讓那位皇帝永生不死,便不會發生你所說的形!”
“……你這是痴狂。”白風螢此時從林雲軒後走出,說道,“就算可以永生不滅,靈魂也有其承載的極限。更何況那秦王政已逝千年,靈魂早已融世間靈氣之中,你又能從哪裡找回?”
“不需要。”南宮宏緩緩說道,“這個世界只需要一位皇帝,而皇帝的靈魂是誰,並不重要。”
南宮宏一言而出,四人也是紛紛明白這人的真正的目的,他並非是真的想復活秦王政,而是需要這一象徵的旗幟來號令天下,以此達法家獨步天下的目的。
此時,玄璧上的芒愈發璀璨奪目,白風螢的狀況此刻也已恢復了大半。面對眼前陷偏執執念的南宮宏,四人意識到,無論是為了奪取玄璧,還是阻止他那瘋狂的妄想,這一戰已是不可避免。
“看來,你們是執意要阻攔老夫了。”南宮宏見狀,也收起了先前的淡然,拔出了腰間的兩把橫刀,冷聲說道:
“南宮家,南宮宏,請賜教。”
隨着話音落下,南宮宏的影彷彿瞬間融了虛空,速度比之前遇到的寧岳還要更快上數倍不止,連一蹤跡都捕捉不到。接着,空氣中似乎被斬斷,發出震耳聾的響聲,眾人急忙四散開來,而原先站立的地方,已被他以之力擊出了一個半人高的深坑,土石飛濺,塵煙瀰漫。
面對南宮宏突如其來的攻勢,四人立刻分散開來,然而南宮宏的速度超乎尋常,每一次斬擊都像是在空氣中劃出了一道道看不見的軌跡,揮刀伴隨着雷鳴般的轟響,完全不像是一位步暮年的老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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