謫離_卷二:踏上道源(1)
林雲軒在一片混沌中遊離,彷彿置於一段悠長而遙遠的夢境,夢中的自己依舊是浮宗那個純真無邪的年,生活中沒有白風螢的痕迹,師門上下雖然對他嚴格要求,但那份關懷與護如同親一般,溫暖而真實。他在山間的日子平凡而寧靜,每日習慣地踱步至那棵古老的楓樹下,而蘇翎總是背對着他,靜靜地凝視着遠翻騰的雲海,背影孤獨而堅韌。
他輕輕走過去,帶着悉的微笑,輕輕的肩頭。蘇翎緩緩轉,雙眸中閃爍着淚,臉頰上掛着明顯的淚痕。林雲軒心頭一,連忙為拭去淚水,關切地詢問:“師姐,你怎麼哭了?”蘇翎只是搖頭,淚中帶着悔意:“師弟,都怪我不好,是我的錯,你別走好不好?”
“走?”林雲軒一時困,不解地反問,“走去哪,我不是在這嗎?”
話音剛落,眼前的蘇翎突然幻化了白風螢的模樣,他驚訝之餘,不問道:“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白風螢卻未給出直接答案,反問道:“那你又為何在此?”
林雲軒正追問,眼前的景象再次突變,他發現自己已摘星宮那片絢爛的薰草花海中,白風螢孤單的影在花叢中顯得尤為醒目,靜靜地着他,眼中藏着無盡的憂傷。
“騙子。”白風螢輕吐二字,讓林雲軒到莫名其妙,只見的眼淚無聲地落,隨後,的影連同的聲音一同消散在了這片夢幻般的花海里,留給林雲軒的,只有無盡的困與失落。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他茫然不知所措,彷彿一切只是虛幻泡影,抓不住,也猜不。
林雲軒恍惚間,眼前的景象再次變換,他回到了樊,手中握的鐵鍬提醒着他此刻的份,而正當他疑之際,肩上突如其來的一拍,讓他的心弦猛地一震。回過頭,映眼帘的,竟是那位本應在苦役途中逝去的三兒,那張洋溢着笑容的臉龐,悉而又不可思議。
“三兒?你不是……怎麼可能?你怎麼會在這兒?”林雲軒的言語中滿是不解與驚喜,畢竟三兒曾是他初下山後第一個結的朋友。
三兒一如既往地爽朗,親切地摟住林雲軒的肩,笑道:“林哥,你不屬於這,回去吧。”
林雲軒一臉迷茫,反問道:“什麼意思?我們不是一同被罰來做苦役的嗎?”
三兒只是笑而不答,輕輕搖頭。這時,林雲軒發現周圍漸漸聚攏了許多悉的面孔:與他一同做苦役住一間土窯的眾人,打笑說要把兒許配給他的李大哥,書生氣十足的小六子,以及曾在船上並肩作戰的石秦海……他們圍一圈,異口同聲地說:“回去吧。”
林雲軒焦急地追問:“為什麼你們都要我回去?你們到底要我回哪去……”然而,這些影卻開始逐漸模糊,一步步遠離他,最終消散在一片茫白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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