謫離_卷二:化繭而生(1)
蘇翎的手指溫地過林雲軒寧靜卻不再生的臉龐,淚水如斷線的珍珠,不間斷地灑落在他沉睡的容上,每一滴都承載着無盡的哀傷與自責。輕輕抬起他的手,覆蓋在自己的臉頰上,彷彿這樣就能到他的溫度,低語呢喃:“軒兒,你一定是和以前一般同我開玩笑對不對?求你睜開眼看看我,我答應你,以後再不會擅自行讓你擔心了,再也不給你添麻煩了,你快醒醒好不好……”
儘管蘇翎的聲音溫得能融化冰雪,林雲軒卻依然沉寂無聲,他手中的溫度似乎正隨着時一分一秒地溜走,蘇翎拚命地用雙手環抱,試圖挽留住那即將逝去的溫暖,卻只能到漸行漸遠的冰冷。
舟奕從四周的殘垣斷壁中艱難站起,着相擁的二人,腳步沉重地邁向蘇翎,卻在靠近時被一聲痛徹心扉的呼喊阻止:“別過來!!如果不是你們攻上浮山,軒兒怎會落到如此境地!”這控訴中飽含着無盡的悲憤與絕,但蘇翎心深明白,這份痛楚並非能簡單歸咎於他人,那是命運的無捉弄,也是心中無法釋懷的自責。
舟奕的面容雖然依舊保持着慣有的冷漠,但他的眼神中卻流出深切的哀憐,語氣和而沉重地說:“蘇姑娘,人死不能復生,請節哀。”
死?蘇翎聽到那個冰冷的字眼,心中最後的防線瞬間崩塌,不停地搖頭否認,彷彿這樣就能改變現實:“不,他沒死,他只是太累了睡著了!他沒有……!”言語至此,蘇翎自己也無法繼續編織這個謊言,哽咽中帶着無助。抬起滿是淚水的眼睛,凝視着舟奕,聲音中充滿了懇求:“道長……求求您,求您救救他!我知道你們道源門是大宗大派,一定會有辦法,對不對?!您救救他,蘇翎哪怕耗盡此生也會報答您!”
面對蘇翎的哀求,舟奕緩緩搖頭,聲音中亦是無奈與悲涼:“生死乃是天理大道之一,非人力所能輕易改寫,林兄弟的上,炎之氣已經消散殆盡。”
最後一希的火花熄滅,蘇翎抱住林雲軒,淚水無聲地浸了襟。就在這絕之際,廢墟中緩緩走出一名道源門的真人,他剛剛蘇醒,目掃過蘇翎這副悲涼的景象,卻並未停留,而是神焦急地在廢墟中搜尋着什麼。
就在這一瞬,搖搖墜的橫樑終於承不住重負,轟然斷裂,伴隨着巨大的聲響砸落在地。而隨之掉落的,還有一顆閃耀着翠金澤的琉璃珠,從張煥生那斷裂的殘手中落,不偏不倚地滾至蘇翎腳邊。
那位道源門的真人立刻注意到了它,連忙高聲喊道:“織天琉璃在那裡!”話音剛落,他便迅速向這邊靠近。這突如其來的轉折也讓沉浸在絕之中的蘇翎猛地回過神來,的眼神聚焦在了這顆引發一系列變故的仙之上。
真人正手搶奪,卻見蘇翎作更快一步,搶先將織天琉璃握在手中。真人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隨即怒容滿面,厲聲喝道:“立刻放下!難道你也想步張煥生的後塵嗎?!”
他試圖強行奪取,卻發現自己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阻擋在外,正是那悉的護罩再次出現,將蘇翎和林雲軒一同守護在。而這織天琉璃一及蘇翎的,彷彿被激活了神力,瞬間重新釋放出耀眼奪目的金,那芒如同有生命的治癒之泉,以眼可見的速度修復着蘇翎上的創傷。
舟奕在一旁同樣高度戒備,手執道劍,生怕蘇翎也會被追求仙的力量所,迷失了心智。然而,他看到的卻是蘇翎獃滯地凝視着手中懸浮的琉璃珠,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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