謫離_卷二:春社屍潮(2)
“這個時候還顧得了那些!”唐月的聲音堅決而急促,沒有回頭,只顧向前疾跑,“我們必須馬上離開,否則就來不及了!那些是魃教製造的活!”
“活?那是什麼東西?”林雲軒一邊儘力跟上唐月的速度,一邊追問。
“出了城再細說……快,再快點!”唐月的迫讓林雲軒意識到事態的嚴重,儘管對魃教與活充滿好奇,但他明白,目前最重要的確實是逃離這個危機四伏的地方。心中不嘆,都城的春社節之夜,竟被這突如其來的災禍所打斷。
此刻,林雲軒與唐月的鬧市區,距離城門尚有約半個時辰的徒步路程,而活的肆速度卻遠超他們的想象。起初,僅是河對岸的一隅陷恐慌與混,但轉瞬之間,這恐怖的瘟疫便如燎原之火,迅速席捲了整個都城。儘管城中的守軍迅速響應,組織起一道道防線,試圖遏制活的攻勢,然而面對如水般湧來的活大軍,這些防線很快便土崩瓦解,守軍也是四散而逃。
城中的景象宛如末日降臨,平日里威嚴的富商巨賈和達顯貴,此時也顧不得面,紛紛急匆匆地將金銀細裝箱籠,駕着馬車,向著城門方向疾馳而去,妄圖逃離這人間煉獄。
而那些無助的平民百姓,如同絕中抓住最後一稻草,不顧一切地試圖攀爬上這些救命的馬車,場面混不堪。在再三警告無果後大多數人被護衛一一斬落馬下,儘管如此也沒能阻止越來越多的人湧向他們那,最終被人群所吞沒,能逃出來的寥寥無幾,更有甚者甚至趁着局,打起了別的心思,街道兩邊隨可見有人闖商鋪奪走財,甚至不惜殺人劫貨,或是被殺,可謂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。
林雲軒與唐月在逃亡的路上,不僅需要躲避步步的活,還在沿途收留那些在慌中與親人失散的孩。這支起初僅有兩人的隊伍,慢慢地逐漸壯大了一支雜的逃難小隊。然而,人數的增加使得他們的行進速度大大減緩,錯過了逃離的最佳時機,活已經先他們一步堵住了去往城門口的大道。最終,一行人被迫躲了一座位於城門不遠的城隍廟。
廟的眾人着斑駁的牆壁,屏息靜氣,生怕哪怕是最輕微的聲響都會引來門外的活。廟外,那曾經繁華的街道如今宛若人間煉獄,活們漫無目的地徘徊,它們之中有的缺失了肢,僅憑殘缺不全的蹣跚前行;有的頭部破損,僅余半個腦袋,卻依舊不死不休地遊盪;更有甚者,失去了整個下半,僅靠雙手拖曳着模糊的軀,腸臟拖曳於地,令人不忍直視。多虧了唐月預先施展的安神咒,孩子們雖這恐怖的環境中,卻奇迹般地保持着異樣的平靜,避免因為恐懼而發出的尖,從而引來外面那些活。
正當眾人於城隍廟屏息以待,街道上忽然掀起一陣喧囂與煙塵,打破了一切的沉寂。一匹快馬駕馭的馬車,如幽靈般從拐角疾馳而來,徑直朝城門方向狂奔,而其後,一群活如狼般追不捨,形了一幅驚心魄的追逐畫面。更令人注目的是,一位看似年邁卻手敏捷的白髮老者,提着沉甸甸的藥箱,在馬車後方力奔跑,顯然他是打算搭上那輛即將消失在視野盡頭的唯一逃生工。
“他媽的!我還沒上車呢!我還沒上車呢!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狗崽子!”老者的罵聲中帶着十足的怒氣與急切,但那趕車的人彷彿完全沒聽見,反而鞭子一加快了速度,留下老者一人在後,逐漸被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活圍困。他只能依靠手中的藥箱作為臨時的武,一邊揮舞抵擋,一邊咒罵著那些包圍過來的活:“滾開!你們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狗東西!”
廟,唐月目睹這一幕,心中五味雜陳,回頭向邊驚恐又無助的孩子們,眼神中充滿了矛盾與猶豫,不知是否應該出手相助。林雲軒見狀,深深地嘆了口氣,沉聲道:“唐姑娘,保護好這些孩子,我很快就回來。”話音剛落,他未待唐月回應,便小心翼翼地推開廟門一條隙,拔出那把殘缺不堪的長劍,儘管劍刃殘缺,只當做鈍揮舞衝殺進活之中。
林雲軒如同一頭穿梭於林的孤狼,在活群中左突右沖,劍法雖因劍殘破而不復昔日鋒利,但每一次揮擊都準有力,不是擊碎活的頭顱,就是打斷它們的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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