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岳臉慘白如紙，剛才的經歷，如同被拖無底深淵，又被人暴地扯回現實，靈魂仍殘留着被摺疊碾的劇痛與冰冷。

“這……這就是真正的八陣圖嗎？”王楚的聲音乾發，他扶着冰冷的牆垛，才勉強站穩，“只是一個照面，我們……我們差一點就全軍覆沒於此。”

“咳咳……”一陣劇烈的咳嗽聲，從城牆側的階梯傳來。

眾人木然去，只見天機樓的主人公子墨，在一名侍從的攙扶下，臉蒼白地走了上來。

他氣息紊，襟上還沾染着未乾的跡，顯然是剛剛理完城的巨大麻煩，便強行趕了過來。

“帝都城……最後一張底牌，到底還是被出來了。”公子墨着城外那靜默如山的十萬黑甲，又看了看城頭一片狼藉、士氣崩潰的守軍，苦笑着對秦岳和王楚道，“風家軍此舉，甚為聰明。

城各方勢力混戰初定，人心惶惶，他們便以雷霆之勢，出了護城大陣。這不是試探，而是明確的宣告——他們有正面碾碎帝都一切常規防的能力。”

秦岳深吸一口氣，強行下心頭的悸，看向公子墨：“監正出手了，這大陣……能堅持多久？”

公子墨着籠罩全城、流轉着淡淡玄黃之氣的罩，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長則三月，短則……或許就在明日。”

“三個月？”王楚失聲道，“百萬大軍圍城，糧草消耗如山如海，他們怎麼可能跟我們耗三個月？”

“所以，他們本不會耗。”公子墨的目似乎穿了空間，投向遙遠的南方，“我們都忽略了一個關鍵。

江南大軍為何如此輕易地被風家軍截擊擊潰？不僅僅是因為對方墨用兵如神，更因為……江南道，如今恐怕已非朝廷掌控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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