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川和唐靖意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。

醫療艙的暖裹着三人，玻璃罐里的珠還在和礦石的藍互，晨霧從舷窗隙鑽進來，帶着淡淡的海水味，在線下形細小的柱，讓這個黎明的檢查，變了一場溫的儀式。

超子是被小藻苗的點晃醒的。

黎明的淡金過舷窗，斜斜地落在床頭柜上的玻璃罐里，罐的小藻苗葉片泛着細碎的金綠，點像有生命的小蟲，順着罐壁慢慢爬上來，落在他的手背上——暖融融的，比船艙里的被子還舒服，像有人用指尖輕輕了他的皮。

他睜開眼，先愣了幾秒，才想起今天是注解藥的日子。

坐起時，他下意識地了口——妞妞送的玻璃珠還在，被他夜裡攥得溫熱，表面沾着一點淺灰的睡纖維，是他昨晚翻來覆去時蹭上的。

他把玻璃珠拿下來，對着晨看了看，珠子里映着船艙的小窗戶，還有窗外泛着淡金的海面，像把一小片黎明裝在了裡面。

“還亮。”超子小聲嘀咕，指尖輕輕去珠子上的纖維，再把它放回口的袋裡，着心臟的位置——能覺到珠子隨着心跳輕輕震，像妞妞在旁邊陪着他一樣。

他的目落在床頭櫃的另一角，那裡放着妞妞昨天送他的畫。

畫紙是從醫療艙拿的無菌紙，邊緣還剪得整整齊齊，上面用蠟筆畫著一個發的綠葉片，葉片旁邊站着幾個歪歪扭扭的小人：橙服的是他（妞妞特意問過他異能的），綠服的是林樂安，藍服的是顧雲修，還有一個抱着藍石頭的小人是小琪，最旁邊的小矮人是妞妞自己。

每個人的臉上都畫著圓圓的笑臉，連葉片上都畫了兩個小圓圈當眼睛。

超子手拿起畫，指尖輕輕拂過畫紙上的蠟筆痕迹——能覺到蠟筆的顆粒，妞妞畫得很用力，有些地方的都溢出來了，卻格外鮮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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