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大天煞，”天蠍的語氣里聽不出太多緒，但話語容卻意味深長，“中煞威亞斯，東煞汪東辰，南煞伏爾甘，西煞赫拉，北煞……，呃，還有兩個鬼王，都在‘錯誤’與耗中折損，如今，我麾下直屬的‘天煞’，已是名存實亡。”

他抬起那雙閃爍着數據流的眼睛，看向張翰，那眼神複雜難明，有審視，有評估，似乎也有一奇異的近乎“坦誠”的陳述。

“威亞斯和吉格斯能力特殊，是我的重要資產，雖敗於你手，卻如磨刀石，對你的長功不可沒。”天蠍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，“如今天梯重啟，新規將立，你我的關係亦從對抗轉為制衡協作。正如閣下所言，‘天’與‘人’需尋求‘合一’之道，而非無止境對抗。那麼，作為這新關係的開端……”

他微微攤手，作依舊帶着那種程序化的準，卻傳遞出明確的意圖：“我請求閣下，釋放威亞斯與吉格斯。”

繞了半天是要我放人，張翰心中暗忖，雖然這倆人手上都沾着，但也算是戰爭中的戰俘，雖然很不願意，也不是不能放。

看張翰沉不語，天蠍又道：“五大天煞皆因你或直接或間接而凋零，某種意義上，你我之間的‘債’或‘對抗本’，已支付得足夠多了。繼續扣押他們，除了加深無意義的對立印記，於新階段的協作並無益。”

天蠍的目掃過下方生機的大地，掃過那些開始嘗試接天梯的飛升者與靈，最後回到張翰上，語氣帶上了一近乎“務實”的緩和：

“我不會再以‘天蠍’系統之名，主對你麾下之人，或你所要庇護的下界文明，施加超越新協議框架的惡意。相應的，我也希……閣下能高抬貴手，莫再對我系統中殘存的威亞斯和吉格斯這般尚有價值的‘單元’，趕盡殺絕。”

“畢竟，”天蠍的角，極其輕微地向上牽了一下，形一個幾乎無法察覺的介於微笑與數據模擬之間的弧度，“未來的路還長，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。你需要我的系統維持基礎篩選與試煉功能，為天梯輸送合格的飛升者，你需要我遵守新協議，不再威脅人類文明。我們註定要在相當長的周期，在這套新規則下共、博弈、甚至合作。何必讓幾個已無威脅的‘舊部’，為不必要的芥？”

這番話坦誠務實，也帶着一冰冷的基於利益計算的“智慧”。

它承認了張翰的力量與勝利，也明確了雙方未來制衡協作的關係本質，釋放俘虜，了一個象徵的姿態，一個為新關係“清空舊賬”的開端。

張翰沉默地聽着，歸藏易式盤在他掌心微微發熱，“先知”之力無聲運轉，推演着天蠍此舉背後的所有可能邏輯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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