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浸滿越王宮東側的中式莊園，江南三合院的黛瓦在夜里暈深墨廓，飛翹的檐角藏進樹冠間，只剩約的弧線勾勒着古意。

白牆如紙，被檐下懸着的紅燈籠映得泛着暖橙，燈穿過繁茂的枝葉，在牆面上投下細碎的斑。

幾竿修竹從白牆探出來，竹影婆娑，月過竹枝灑在牆面上，與燈籠的暖織，像幅流的水墨畫。

張翰首先想到的不是幾個媳婦的事，而是母親。

對中國人來說，娶媳婦是人生大事，連母親都不稟告，是為不孝。

寬敞的庭院里依舊冷清，藤椅在月下泛着冷，看不見風姿綽約的青蓮藕荷，母親房間也黑着燈。

左邊廂房的窗欞出微弱的，映着窗紙上淡淡的竹影花紋，約能看見屋人影晃，偶爾傳來低低的笑語。

張翰走到床邊輕咳一聲，裡面的人影一滯，門吱呀開了，朱竹清蝴蝶般撲進哥哥的懷抱，“哥，你怎麼才回來，明天就要娶嫂子了啊。”

蘇友鵬站在門框里，不冷不熱說道：“鬼知道他又去哪裡泡妞了，娶媳婦這種事都能忘。”

張翰沒搭理他，問朱竹清：“媽呢？”

“說要去給嫂子們買見面禮，說你要是回來了別等，還是先去嫂子們那裡比較好。”

“那明天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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