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千風的指尖在虛空中微微發。

那縷本應被他掌控的命運之力此刻像活般遊走，金芒順着經脈攀爬至咽，又順着脊椎倒灌回心臟，每一次流都帶起細小的刺痛。

他垂眸盯着掌心翻湧的團，結了——這不是他悉的命運之力，更像是某種被剝離了規則的原始能量，在他尋找着出口。

“穩住。”他咬了咬舌尖，腥味在口腔里炸開。

疼痛讓神智清明些，他試着用形意門心法引丹田氣海，可那些金芒卻像嗅到危險的游魚，“唰”地竄手背，在皮下形一道蜿蜒的痕。

虛空中的銀印碎片突然震，雲紋扭曲的速度加快了，每道紋路裂開又重組時，都有細碎的流墜他的眉心。

“這是......空間法則的碎片？”他踉蹌一步，腳下的虛空突然凹陷淺坑，像踩在水面上。

更奇異的是，方才還清晰的銀印碎片此刻變得模糊，反而是遠飄來幾縷悉的氣息——是林婉兒的命引珠溫度，是青嵐推算時的命理波，甚至有沈雲歌裂雲劍的清鳴，若有若無地穿虛空。

他試着抬步，左腳落下的瞬間，整方空間像被皺的絹帛，右側的銀印碎片“轟”地炸星塵，左側卻浮現出高爾村的廓：十歲的自己蹲在藥鋪前，踮腳夠葯柜上的野山參，母親秦氏笑着拍開他的手，說“小祖宗，那是給劉阿婆治咳的”。

“幻覺？”他手去那團影，指尖剛及，高爾村的畫面便碎金，出後方漂浮的無數碎片——有青嵐在天機閣翻書的側影，有沈雲歌在劍冢試劍的鋒芒，甚至有柳寒音跪在命療王墓前的背影。

每一片都在緩慢旋轉，像被封存在琥珀里的時。

“這裡沒有時間......沒有因果。”他突然明白過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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