極北風暴比歸塵子描述的更凶戾。

秦千風護着林婉兒走在最前，風刃割得臉生疼，他卻分了三分神注意後——白霜雪的玄鐵劍凝着霜花，每一步都在冰原上鑿出深痕，這是強行制寒毒的跡象；林婉兒的命種在掌心發燙，金照亮風雪，像一盞引路燈，將三人的影拉得老長。

“要到了。”林婉兒突然開口，睫上的冰碴子簌簌落下。

仰起臉，風雪灌進領口，卻笑得輕，“命種在跳，和娘碎片里的共鳴......越來越強。”

話音未落，風暴突然撕開道裂。

黑巨塔就懸在裂盡頭，塔爬滿暗紅命紋，像無數條管在蠕。

塔基陷在虛空中，下方是翻湧的混沌霧氣，而塔頂直雲層，最頂端有團幽藍火，明明滅滅似在呼吸。

“這是......”白霜雪的玄鐵劍“噹啷”墜地。

見過寒宗最古老的冰宮，見過北境最雄偉的雪山，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建築——它不似人間能造，倒像從天地骨髓里生出來的怪。

秦千風的指尖掐進掌心。

他能覺到命盡之力在翻湧，那是面對絕對高位存在時的本能警惕。

歸塵子說過“極北風暴藏口”，原來口後是這般景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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