藍裹着秦千風撞進石門的剎那，他間湧起腥甜。

等再站穩時，四周的混沌灰霧正翻湧着退去，無數碎片般的影在頭頂漂浮——是他時摔碎的陶碗、母親補的布裳、第一次握劍時抖的手，連去年冬天林婉兒塞給他的那枚烤紅薯的焦香都清晰可聞。

“歡迎來到真實。”

清冷聲從背後傳來，秦千風反手向短刀，轉的作卻在看清來人時頓住。

黎燭站在五步外，月白裾沒有一褶皺，發間那支青玉簪子泛着幽，可的眼睛里沒有往日的空，倒像是藏着整片被碎的星河。

“你是誰？”他的聲音比想象中平穩，指腹卻在刀柄上沁出薄汗。

那些記憶碎片突然開始旋轉，其中一片“唰”地掠過他鼻尖——是三歲那年，他蹲在院門口等父親，泥地上歪歪扭扭的小腳印。

“我是你記憶的守墓人。”黎燭抬手，一片銀芒沒他眉心。

秦千風眼前驟然發黑，劇痛從識海深炸開，像有人用燒紅的鐵釺在腦仁里攪。

他踉蹌着扶住虛無中的“地面”，卻到一片溫熱——是。

不，不是他的。

畫面在眼前撕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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