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裡的碎石又滾下來一顆，過秦千風手背時帶起細珠。

他的銀焰在掌心凝燈盞狀，火苗隨着心跳明滅——那腳步聲的韻律，竟與他歸源印記里銀線跳的頻率分毫不差。

“莫慌，小友。”

沙啞的嗓音裹着陳年老灰的味道鑽出來。

秦千風瞳孔微，看見一道佝僂影從地影里直起腰，月般的白髮垂到膝彎，臉上的皺紋深如刀刻，唯餘一雙眼睛亮得驚人，像是淬了星子的寒潭。

他手裡握着半截青銅劍，斷口還凝着暗褐的銹。

“守墓人？”秦千風下意識向懷中的黑藤劍，劍上“守墓人留”四字還在發燙。

老人低頭瞥了眼他的作，斷劍輕輕點地：“我是老鬼，守這古陣千年了。

那劍是我埋在混沌使者必經之路上的，本想引條大魚，倒先釣着你這尾金鱗。”他指節叩了叩石壁上“混沌終焉”的刻痕，“方才那小子說的“主人”，可是讓你起了疑？”

秦千風結了。

方才玄冥消散前那句“他已經回來了”，像細針扎在識海里。

老鬼卻不等他問，徑自走到迹中央的陣眼——那是塊被雪埋了半截的黑石碑，表面爬滿蛛網般的裂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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