仆固玢的這番話如同當頭一棒，狠狠地砸在了僕固懷恩的心上，將他心中最後一僥倖砸得碎。

渾釋之是他最信任的心腹，正常況下，早就該帶着陛下的聖諭回來了，可如今卻音訊全無，彷彿石沉大海。

僕固懷恩的面瞬間變得無比凝重，他那魁梧的軀微微抖，眼中最後一希冀的芒隨之熄滅。

“唉……大概率是回不來了！”

他喃喃自語，彷彿在對自己說話，又彷彿在對兒子們說。

想起那個曾經對他信任有加、君臣相得的皇帝，如今卻將他視為心腹大患；想起自己為了大唐開疆拓土，到頭來卻落得一個謀反的嫌疑。

一巨大的委屈與悲憤湧上心頭，這個在戰場上流不流淚的鐵漢子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緒。

“陛下啊——”

僕固懷恩猛地一拍桌案，老淚縱橫，泣不聲。

“臣……臣絕無半點不臣之心啊，臣之所以讓玢兒和瑒兒迎娶那驃國和真臘的公主，完全是為了麻痹這兩個國家，是為了攻其不備，為我大唐開疆拓土！

這份苦心，陛下為何就是不理解，為何就是不信微臣？”

看着父親痛哭流涕的模樣，仆固玢心中也是一陣酸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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