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兵部與中書省的朱紅大印相繼加蓋後，皇帝的批複隨着驛道上的快馬，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馳向東北。

僅僅四日，這道承載着帝國意志的聖諭便越千山萬水，遞到了王忠嗣手中。

此時，龍泉府易主已逾半月。

城的硝煙早已散盡，秩序漸次恢復，市井坊間重現煙火。

只是江山已改，曾經的渤海百姓依舊過着如牛馬般勞役不息的日子，而昔日耀武揚威的渤海勛貴，則紛紛鋃鐺獄，在暗的牢獄中咀嚼亡國之痛。

王忠嗣與他麾下的將領們，早已駐那座象徵著渤海最高權力的皇宮。

此刻，他正端坐於昔日渤海國王的龍椅之上，只是為了避嫌，那象徵皇權的金漆寶座，如今被一張碩大威猛的虎皮所覆蓋，化作他的帥椅。

東北山林茂，自古多猛虎。

鋪於座上的這張虎皮，取自一頭罕見的二十年吊睛白額猛虎，皮厚的虎皮完整鋪開，幾乎覆蓋了整個座榻。

那斑斕的花紋在殿燭火下生，虎首威儀猶存，彷彿仍嘯着林莽之威。

“諸位！”

王忠嗣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，他揚起手中那份來自長安的文書，“陛下的聖諭到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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