牡丹夫人沉默片刻，知道沈玉樓不會做虧本買賣，可歸墟窟的秘關乎江湖安危，絕不能落他人之手。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紙，放在桌上：“這是法分布圖的副本，原件我留在了十八樓。若你所言屬實，我便將原件給你。”

沈玉樓拿起羊皮紙，仔細翻看片刻，眼中閃過一滿意：“夫人果然守信。”他抬手示意侍者帶鬼夜遊神下去，隨後從袖中取出一張輿圖，鋪在桌上，“歸墟窟在太湖深的一座孤島，尋常船隻本靠近不了，需用幽冥教的‘引航鈴’才能找到準確位置。”

牡丹夫人看着輿圖上標註的孤島，指尖點在島嶼中心：“你想要歸墟窟里的什麼？”

“不過是些上古流傳的古籍罷了。”沈玉樓收起輿圖，語氣輕描淡寫，可眼神里的狂熱卻沒藏住，“夫人若興趣，日後我們或許還能合作。”

當晚，牡丹夫人在別院的客房見到了鬼夜遊神。沒有沈玉樓的人在側，鬼夜遊神終於鬆了口氣，他從懷中掏出一塊殘破的木牌，遞給牡丹夫人：“這是我從教主書房來的，上面刻着歸墟窟的部分暗號。沈玉樓救我，本不是為了黑石殘兵，他是想讓我帶他進歸墟窟，找‘歸墟秘鑰’。”

“歸墟秘鑰？”

“那是打開上古寶庫的鑰匙，據說裡面藏着能控人心的秘。”鬼夜遊神聲音低，帶着幾分恐懼，“我也是偶然聽到教主與沈玉樓的談才知道，他們早有勾結，只是後來沈玉樓見教主想獨佔秘鑰，才轉而救了我。”

牡丹夫人攥木牌，心中恍然大悟。原來沈玉樓從一開始就布局，黑石部與幽冥教的紛爭，不過是他用來攪江湖、趁機奪取秘鑰的棋子。

第二日清晨，牡丹夫人便向沈玉樓辭行。沈玉樓倒未挽留，只派人送到運河邊，臨別時遞來一個錦盒：“夫人若改變主意，隨時可憑此盒來見我。”

牡丹夫人接過錦盒，卻未打開，轉登上烏篷船。船行漸遠，回頭去，蘇州城的廓漸漸模糊，可沈玉樓那帶着笑意的眼神，卻像一刺，扎在心頭。

回到十八樓後，牡丹夫人立刻召集眾人，將江南之行的經過一一告知。蕭烈看着那塊殘破木牌，眉頭鎖：“如此看來，沈玉樓很快就會手去歸墟窟。我們必須趕在他之前找到秘鑰，絕不能讓他掌控那邪。”

溫鄉點頭，從懷中取出一張新的輿圖：“我已讓人據鬼夜遊神提供的線索，標註出歸墟窟附近的暗礁與水道。只是太湖水域遼闊，我們需要更多人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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