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裡，王伍仁豁然開朗，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，語氣里滿是震驚：“這……這都是早就計劃好的？”

“不是計劃好的，是順勢而為。”徐峰淡淡道，“人家借咱們的事，給兒子鋪路；咱們借人家的力，解決麻煩。各取所需，心照不宣。所以咱們過去半個字都別提，提了，本樂大爺反而覺得咱們不懂事，以為咱們想邀功、想搞事。”

王伍仁這才徹底明白過來，連連點頭，對徐峰的心思縝佩服得五投地：“我懂了徐峰兄弟，我記住了，過去我絕對不提，就陪大爺下棋聊天。”

徐峰不再多言，轉去洗漱，簡單收拾完畢，又隨便吃了點早飯墊肚子，隨後便和王伍仁一起，前往紅星軋鋼廠家屬院。

兩人輕車路地走進趙本樂的家，依舊是在書房落座。泡茶、擺棋、閑聊，一切和前一天一模一樣。趙本樂神態自若，徐峰和王伍仁也神自然，三個人心照不宣，對省城發生的一切、對夜裡的行、對案子的結果，半個字都沒有提起，彷彿那些驚心魄的追查，從來就沒有發生過。書房裡只有落子聲、談笑聲，氣氛輕鬆又和睦。

到了中午，趙本樂笑着挽留二人：“別走了，中午我帶你們去國營飯店一頓。”

徐峰和王伍仁沒有推辭，陪着趙本樂一起去了國營飯店。三個人點了幾樣招牌菜，吃得簡單卻舒心，席間依舊只聊家常，不談正事，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。

吃完飯，趙本樂像往常一樣，獨自出門遛彎消食，有意給兩個年輕人留出空間。徐峰見狀，便對王伍仁說，讓他送自己回屯裡。

上車之前，徐峰又特意叮囑了一句：“對了，郵局那邊你繼續盯着，都過去七八天了，一點靜都沒有。這事不能放鬆，有任何消息，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
王伍仁滿口答應，發車子，載着徐峰一路往屯子的方向駛去。冬日的公路空曠而安靜，車平穩地向前，新的安排與新的等待，也在這平靜之中，緩緩繼續。

車子沿着縣城外的土路一路往屯子方向開，冬日的田野禿禿一片，寒風順着車窗隙往裡鑽，卻吹不散徐峰心裡的亮。

王伍仁開着車，時不時側頭看一眼旁邊閉目養神的徐峰，心裡還是一陣後怕加佩服。昨晚省城那邊鬧得天翻地覆，他們這邊卻像沒事人一樣，該吃吃該睡睡，這份定力，他是真學不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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