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見過太多絕殺，投進過太多絕殺，被絕殺過，也絕殺過別人。

但此刻，他看着李飛，像是在看一面鏡子——鏡子里的自己，年輕，冷酷，在關鍵時刻從不手。

斯科·皮蓬坐在喬丹旁邊，搖了搖頭。

“他只有二十三歲。”

喬丹沒有看他，只是說了一句：“我二十三歲的時候，也投進過這種球。”皮蓬笑了。“但你投進的是兩分，不是三分。”喬丹的角微微翹了一下。“所以他比我強。”兩個人沉默了一秒，然後同時笑了。

解說席上，凱文·哈蘭已經站起來了。

他摘下耳機，又戴上，又摘下，又戴上，手在發抖，聲音在發抖，整個人在發抖。

他的眼睛盯着大屏幕上回放的絕殺畫面，張着，像是想說什麼，但說不出來。馬夫·阿爾伯特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凱文，你還活着嗎？”

哈蘭深吸一口氣，然後開口了。

他的聲音不再是平時那種冷靜的、客觀的、像是在念新聞稿的聲音，是那種被緒擊穿之後、每一個字都帶着抖的聲音。

“士們先生們，我不知道你們剛才看到了什麼，但我看到的是——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，在總決賽第二場，在比賽還剩六秒的時候，在自己的主場，在沙克·奧尼爾的防守下，運球，急停，後仰，出手，三分球，哨，絕殺。這不是籃球，這是藝。這不是藝，這是魔法。這不是魔法，這是李飛。”

他的語速越來越快，聲音越來越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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