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3比1，”他說，“湖人隊距離總決賽只差一場勝利。火箭隊在主場輸掉了兩場，他們的已經跑不了，他們的膝蓋已經撐不住了，他們的肺已經燒完了。奧拉朱旺37歲，克利34歲，皮蓬34歲。他們能在第一場走一場勝利，但他們不能在七場系列賽里每一場都打出那樣的表現。這就是年輕和老邁的區別。”

比爾·沃頓接過話頭：“湖人隊在這系列賽里展現出了冠軍球隊該有的一切——奧尼爾在線的統治力，科比在外線的全面，菲爾·傑克遜在戰上的調整能力。他們在第一場輸球之後沒有慌，沒有互相指責，而是坐下來看錄像，找出問題，然後解決它。第二場他們調整了，贏了。第三場他們延續了調整，贏了。第四場他們打出了自己的節奏，贏了。這就是冠軍球隊的底。”

馬夫·阿爾伯特的聲音變得更加深沉：“火箭隊回到休斯頓之後，也許能贏下一場。也許。康柏中心的氣氛很瘋狂，克利在主場總會有一些不可思議的表現。但你要說這系列賽火箭隊能連贏三場？不可能。他們已經沒有那個能力了。他們的不允許，他們的膝蓋不允許，他們的肺不允許。”

哈蘭最後說：“下一場，杉磯。湖人隊會在主場終結這系列賽。而火箭隊的三巨頭，也許，這是他們最後一次在一起打球了。奧拉朱旺可能會退役，克利可能會走，皮蓬可能會去別的地方。但不管結果如何，讓我們記住他們——記住奧拉朱旺的夢幻腳步，記住克利的低位單打，記住皮蓬的外線防守。因為那樣的畫面，以後不會再有了。”

演播室的燈暗下，但關於這個時代的討論，才剛剛開始。

第二十八章 王座替

麥迪遜廣場花園，第五場比賽的夜晚。

當公牛隊走出球員通道的時候，沒有人再期待奇迹。聯合中心的那場勝利，是喬丹用39.4度的溫和55分的瘋狂從命運手裡來的。但來的勝利只能延續一場，不能延續一系列賽。喬丹走在隊伍的最後面，他的步伐依然堅定，但他的臉上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不是疲憊，是某種更深層的、更沉重的東西。他的發燒已經退了，但他的在那一晚的44分鐘里被掏空了太多。他的膝蓋在作痛，他的肩膀在發出抗議，他的肺在每一次深呼吸時都會有一種灼燒。但他還是站在了這裡，因為這是他該做的事。

解說席上，凱文·哈蘭翻開首發名單，看了一眼，然後合上。“公牛隊的首發陣容：哈珀、喬丹、馬龍、庫科奇、朗利。和第一場一樣，和第四場一樣。弗蘭克·漢布倫已經沒有什麼可調整的了。”

比爾·沃頓點了點頭：“他的調整用完了。三高陣容、常規陣容、小個陣容、尤因首發、尤因替補——能試的都試了，能換的都換了。現在他能做的，就是讓他的球員們站在場上，打完這場比賽。不管結果如何，這支公牛隊值得尊重。”

跳球之前，李飛走到中圈附近，看了一眼對面的喬丹。喬丹正在彎腰系鞋帶，他的作很慢，很仔細，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儀式的事。李飛沒有走過去，沒有說話，只是站在那裡，等喬丹直起腰來。喬丹直起腰的時候，看到了李飛。兩個人的目在中圈上空相遇，沒有說話，沒有說話的必要。

哨響，球被拋向空中。朗利和薩博尼斯同時起跳，薩博尼斯的指尖更高一些，球被他撥向了後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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