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公寓，他洗了澡，躺在床上。天花板是白的，什麼裝飾都沒有。他喜歡這樣——簡潔，乾淨，沒有干擾。

他閉上眼睛，錄像又開始播放了。

這一次是皮蓬在1998年總決賽防卡爾·馬龍的片段。那是皮蓬的巔峰期，腳步快得像閃電，長臂總是出現在最致命的位置。現在皮蓬34歲了，腳步慢了半步，長臂還是那麼長。但半步就夠了。在季後賽里，半步就是生和死的距離。

他翻了個，強迫自己停止思考。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。

凌晨兩點，他終於睡著了。

休斯頓。

同一天的晚上，火箭隊的訓練館里燈火通明。

這是一座老舊的球館，坐落在休斯頓西南的一個工業區里。外牆的漆已經剝落了不，停車場的瀝青路面上有不裂。但走進去，木地板得鋥亮，籃筐的網是新換的，力量房裡的械也都是頂級配置——老傢伙們知道，是他們最後的武，保養武的地方不能馬虎。

訓練在下午四點開始，一直持續到晚上八點。四個小時，對於一支平均年齡35歲的球隊來說，這已經是極限了。

奧拉朱旺第一個離開球場。他37歲了，膝蓋在訓練後需要立刻冰敷。他坐在場邊的椅子上，雙泡在冰桶里，用巾蓋住膝蓋。他的表很平靜，但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——不是疲憊，是某種更深的、更沉的重量。

克利坐在他旁邊，手裡拿着一瓶佳得樂，大口大口地灌。他的肩膀被替補中鋒撞了一下，青了一塊，但他沒吭聲。在火箭，沒有人會因為疼痛而吭聲。

皮蓬最後一個停下來。他走到場邊，沒有坐下，而是靠在牆上，雙手撐着膝蓋，大口氣。汗水從他額頭滴落，在木地板上匯一小片水漬。他已經34歲了，但他的訓練量從來不於任何一個年輕人。他知道，在這個年紀，每一次懶都會在比賽里付出代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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