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波士頓，在北岸花園球館外的籃球場上，一群孩子在打三對三。一個穿着公牛23號球的男孩接到傳球，模仿喬丹的後仰跳投，球打在籃筐上彈了出來。對面的男孩——穿着尼克斯34號球——搶到籃板，運球到三分線外，模仿李飛的中距離干拔，球空心網。

“尼克斯贏了！”穿34號的男孩喊道。

穿23號的男孩走過去撿球，頭也不抬：“我爸說，喬丹像我這個年紀的時候，能在任何人頭上得分。”

“你爸還說，喬丹現在老了。”

“我爸還說，”穿23號的男孩抬起頭，眼神認真，“喬丹老了也是喬丹。”

兩個人對視了一眼，然後繼續打球。沒有爭吵，沒有較勁。在這個五月的早晨，在這個灑滿球場的時刻，兩個孩子的對話像是整個國的影——他們知道新的時代已經來了，但他們還不想和舊時代說再見。

## 風城與蘋果城

芝加哥的這個早晨有些灰暗，歇湖的風吹過市中心的高樓，帶着五月特有的和涼意。

聯合中心球館外的廣場上，幾個中年男人正在掛橫幅。橫幅是紅的，上面寫着“ONE LAST DANCE”，字是公牛隊標誌的斜。他們掛得很慢，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儀式的事。

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站在旁邊看着，手裡端着一杯咖啡。他在公牛隊工作了二十年，從喬丹的新秀賽季就在這裡。“以前掛這種橫幅，”他說，聲音沙啞，“是為了總冠軍。今年掛這個……是為了告別。”

一個年輕人走過來，穿着一件嶄新的公牛23號球，球的標籤還沒剪。“大叔，你覺得公牛能贏幾場？”他問。

花白頭髮想了想：“一場吧。也許兩場。不重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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