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鏡流姐姐～”踮着腳尖走近，聲音得極輕，“要不要也小憩一會兒？”

月過帳布，在鏡流銀白的長發上流淌。聞聲回首，猩紅的眼眸在昏暗中泛起微。

“不必。”

依舊是簡短的回應，但尾音卻不再像最初相遇時那般鋒利。莉希雅敏銳地捕捉到其中細微的變化——就像極地冰川深，悄然融化的那一脈暖流。

發忽然狡黠一笑，從後變戲法似的捧出個枕：“那至墊着這個吧？”指尖點了點鏡流膝頭寒凜冽的長劍，“總不能整夜以劍為席呀～”

鏡流垂眸看着突然塞到懷裡的雲紋錦枕，上面還殘留着曬過的氣息。沉默片刻，終究沒有推開。

莉希雅輕輕解開腰間緞帶，紗如花瓣般簌簌落。只着素白襯，像尾靈巧的魚兒鑽進被褥。

“唔......”睡夢中的趙玄無意識翻了個，手臂恰好環住纖細的腰肢。莉希雅笑着往他懷裡又蹭了蹭，發頂抵着他的下，滿足地闔上眼睛。

燭火漸弱，帳只剩月流淌。鏡流不知何時已轉過來，膝頭的雲紋錦枕被擱置一旁。曇華劍靜靜橫卧，映出微微晃的紅瞳。

趙玄的睡在月下格外安寧，許是放鬆下來，此刻他的角多了一分笑意。鏡流凝視着他隨呼吸起伏的睫，怔怔發神，回想起了之前顧穎的那番話，待到回過神後，搖了搖頭，轉而凝視向了天際的月。

帳篷只剩下兩道均勻的呼吸聲，和第三個人刻意放輕的吐息。

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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