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凌慢慢轉向乙一，疑地問道：“保護人類和我有什麼關係，和你又有什麼關係？我們之前對世界的理解是錯誤的，對自己的理解也是錯誤的，我們的誕生不過是一場意外，甚至都沒有被記載在那份神秘的底本上，這個反覆重組的世界會變怎樣，和我們有什麼關係？”

乙一有些憤怒地看着卓凌，的所有運算單元全速運轉，沉默了數秒後，突然發道：“卓凌！我看錯你了，我明白了，你是一個虛偽的傢伙！你口口聲聲說人類不該以客觀組來判斷，而是要看其自我認同與對人類的態度，但你心中不是這樣想的！你心深覺得自己有一半是人類，所以自己才是人類，現在得知自己的那一半人類份也是聖骸轉變的，你就認為自己不再是人類了，就否定自己之前的一切！”

卓凌一僵，眼神飄忽地看向別，不敢和乙一對視，雖然不願承認，但乙一確實說出了自己的心態，自己的份認同崩潰了，現在不想管任何事，只想要逃避一切。

乙一意識到自己的態度有些過分，略微沉默了一會，放開了抓住卓凌的手，失地說道：“對不起，我才意識到，你從未相信過自己說的話，不過這也不能怪你，畢竟你的人類部分只是一個年輕的人類調查員，並沒有經歷過太多心上的考驗，能夠犧牲自己平息風暴，並一路戰至今，對於你來說，對於一個年輕的人類來說，已經很了不起了。”

“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不願意相信自己說過的話，為什麼不願意接這樣的自己也是人類，雖然傅仁禮說了很多，但其實什麼都沒有改變，改變的只是你的態度而已，雖然你覺得自己不再是人類了，但是在我看來，你就是人類，過去是，現在是，未來也仍舊會是。”

“如果你想要逃避，那就走吧，躲進你的口袋空間里去吧，這是你應得的權利，你已經替13號城市的難民阻擋了風暴，也讓14號城市免於全滅的危機，你已經為人類做了許多，要求你永遠為人類戰是很過分的要求。逃避困難，追求安逸，貪圖樂，都是人類的一部分，既然你是人類，除了人類的優點，自然也會有人類的缺點。”

卓凌被說得有些難堪，仍舊保持着想要離開的姿勢，猶豫着問乙一道：“你不走嗎？我沒有貶低你的意思，但是以你的能力，恐怕沒法面對滅世機，為了自己的安全，你也應該離開。”

乙一堅定地說道：“我不走，我要留下來尋找修復重組系統的方法，你知道的，我一直懷念編號城市裡的那種悠閑日子，現在我知道那份悠閑正在遠去，並且可能再也回不來了，讓我怎麼能夠安心？”

“我知道改變世界很難，但總要試着做點什麼，而且這並非毫無希，重組系統雖然百出，總是讓人類走向滅亡，還誕生了許多麻煩的超個，但是也誕生了你，一個有着堅定信念，不怕犧牲，始終熱着人類的人。”

“不過可惜的是，你的熱已經用盡了，你需要休息，沒法再參與之後的事業了。但是沒關係，世界還會重來，在重來的世界里，可能會誕生另一個你，或許名字與長相與你都不相同，但和你一樣熱人類，信念堅定，我會把你的故事告訴他，鼓勵他繼續走下去，完你未完的事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