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話，狠狠敲在了扶蘇，也敲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上。

李牧的回答，依舊沒有給出任何明確的答案。

而是將一個更深刻，更殘酷，也更無解的難題，擺在了一個四歲孩子面前，也呈現在所有代表着秦國未來的英面前。

“仁”與“法”，到底該如何取捨？

為了終結戰爭的“仁”，是否可以允許一場“不仁”的殺戮？

為了貫徹執行的“法”，又是否可以無視那最基本的人與天理？

這是一個沒有正確答案的問題。

它將伴隨大秦，為其最深刻的烙印，也為其未來興衰榮辱的源所在。

扶蘇的小臉，一片煞白。

他看着李牧，又看了看周圍那些同樣陷沉思的、迷茫的大人們，眼中的芒，第一次被一種名為“困”與“痛苦”的影所籠罩。

他小小的世界，第一次到了人世界的沉重、複雜與殘酷。

一顆關於“仁”與“法”的矛盾種子，在這一刻，被深深種了他純白的心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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