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頭之上，趙蔥披他命人趕製的、模仿趙王規制的華麗鎧甲，扶着牆垛，看着城外那連綿不絕、軍容鼎盛的秦營，他那因酒而虛浮的臉上，早已沒有了半分。

恐懼，日夜啃噬着他那顆本就脆弱不堪的心。

固守堅城，是他唯一的選擇，也是他最後的救命稻草。

然而，這稻草，正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腐爛。

“報！”

“報大王，城中糧倉告急，僅夠全軍十日之用，已出現士卒因爭搶食而械鬥之事。”

“報！昨夜西城營中，又有兩名軍試圖率部潛逃，已被督軍就地正法。”

“報！今晨，東城牆上發現秦人上來的《討代檄文》，守軍爭相傳閱，軍心…軍心大…已有不李牧舊部軍，公然聚眾議論，言…言語悖逆……”

一個又一個的壞消息飛向他的“王座”，將他最後一點僥倖徹底擊碎。

他知道，自己完了。

固守堅城，等待秦軍師老兵疲，不過是他和那老謀士一廂願的幻想。

他高估了自己的威，也低估了秦軍的耐心與手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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