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政七年，九月十五日，夜。

代地南境，軍事重鎮武州城。

夜，朔風吹過城頭那面早已褪、在風中無力掙扎的“趙”字大旗。

城牆之上，負責值夜的巡邏兵卒們蜷在垛口後的避風，一個個面有菜，眼神空而麻木。

“這鬼天氣，越來越冷了。”

一名老兵了上那件單薄的甲，往手上哈了口氣，低聲咒罵道：“粟米一日比一日，連稀粥都快喝不上了，這日子，何時是個頭？”

“噓，小點聲，想掉腦袋不？”

旁邊的伍長警惕地看了一眼不遠的督軍營帳，低了聲音：“自從趙蔥那廝當了‘代王’，這軍法一日比一日嚴。

前幾日西營的張二不過是私下抱怨了幾句，便被拖出去，當著全營的面活活杖斃，頭顱現在還掛在轅門上。”

“呸！”

老兵往地上啐了一口，眼中是抑不住的鄙夷與怨恨：“趙蔥？他也配稱王？一個構陷忠良、竊國篡位的小人。

想當初，咱們跟着李將軍在北疆，何曾過這等氣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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