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，通通都是廢。”

他將手中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，對着階下那幾名噤若寒蟬的心腹將校破口大罵：“寡人讓你們去查，去抓，為何這流言不僅沒止住，反而愈演愈烈？啊？流言已傳遍三軍，軍心浮，士氣渙散，爾等竟束手無策，還要寡人來教你們如何做事嗎？”

“大王息怒……”

一名謀士聲進言：“此流言，明顯乃秦人攻心之計，其心可誅。然其所言，真假難辨，若強行彈，反激起士卒疑懼之心，恐更激起軍心之變……”

“攻心之計？寡人知道是攻心之計。”

趙蔥一腳踹翻面前的案幾，打斷了他的話：“可軍中那些蠢貨不知道，他們只知道李牧沒死，只知道寡人是‘篡位’的國賊。如今連那些新兵看寡人的眼神都不對了。”

這幾日，他明顯覺到軍營中的氣氛變了。

過去，他巡視軍營，迎接他的是畏懼與服從。

而現在，他到的是懷疑、是疏遠，甚至是在那低垂的頭顱之下，藏着的鄙夷與怨恨。

尤其是那些李牧的舊部，更是三五群，竊竊私語，看向他的目中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敵意。

他知道，自己坐的這張王座，正在變得越來越燙。

“大王，非常之時，當行非常之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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