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二，當廣布間諜，深悉其部落草場分佈、遷徙路線、水源所在、冬夏營地，更要掌握其部落首領之脾、部族間之仇怨、權力之爭。於其部行分化拉攏之策，以利之，使其鬥，使其自耗。此乃不戰而屈人之兵之上策。”

“其三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，出擊之時，必選其過冬之後、春草未生、馬匹最為瘦弱之際。斷其歸路，焚其草場，直搗其王庭，擒其家眷。此一戰，不求斬首幾何，唯在奪其牛羊牲畜，毀其基，擄其貴族家眷。若能此一擊，可保北境十年安寧。”

這一番話，是李牧窮盡半生心，於那北疆風雪之中，用無數次戰換來的戍邊心得。

廉頗在一旁聽着，亦是點頭不已。

然而，秦臻聽完卻搖了搖頭。

“李將軍之策，固然妙，然，此策雖能重創匈奴，保一時之安，亦有其局限。”

“哦？”李牧眉頭一挑，看向秦臻。

他心中並無不悅，反而被激起了強烈的探究。

他倒要看看，這位年輕的對手能有何等超越自己的見解。

秦臻也站起，走到輿圖之前。

他拿起一旁的筆，在李牧所畫的線條之外，畫出了一個更大、也更宏偉的包圍圈。

那線條將列國長城、烽燧、衛所、屯田點、乃至遙遠的互市場所，都編織在了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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