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這，他的聲音陡然拔高，那屬於名將的、寧折不彎的傲骨，在這一刻發。

“廉頗，你告訴我，這，就是你今日披着秦甲、踏雪而來的緣由？這，就是你我兩位趙國上將軍，最後的面嗎？”

他猛地指向自己的口，目眥裂： “我李牧戎馬一生，北驅匈奴，南拒強秦，瀝戍邊，捫心自問從未有負國家，有負君王，有負後萬千黎民。我李牧可以死，可以戰死沙場，亦可死於宵小構陷。

此乃武人宿命，我李牧認了。

但我李牧，絕不會降。

我李牧，寧可濺五步，自裁於此，也絕不會搖尾乞憐，為奴為婢，去做那背棄祖宗、出賣袍澤的無恥之徒。”

他的每一句話，都擲地有聲，在古廟之回，帶着，也帶着冰。

他寧可死，也絕不降。

這是他作為趙國最後一名將，最後的，也是最決絕的驕傲。

廉頗靜靜地聽着，沒有打斷他。

面對李牧這番夾雜着悲憤與決絕的質問，他並沒有怒，甚至連臉上的表都沒有半分變化。

他像一個最有耐心的聽眾，等待着李牧將中積的悲憤、屈辱、絕徹底傾瀉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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