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，呂不韋長長吐出一口氣，目從輿圖上收回，落在秦臻臉上。

那目中包含了審視、權衡、一晦的忌憚，最終化為一種帶着警示的、沉重的認可：“左庶長籌謀之深遠，布局之宏大，思慮之周詳，臨機之決斷，令人嘆服。

不韋……再無異議。”
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沉了幾分，帶着一種無形的力：“然，兵者，國之大事，死生之地，河套亦非坦途。

一切，真能如左庶長所謀划那般順利，莫要辜負了大王之信重，莫要辜負了太後之期許，莫要辜負了宗室之傾力，更莫要辜負了前線將士之熱與邊民之期盼……才好。”

這番話，既是妥協，也是將巨大的責任在了秦臻肩頭。

見此，秦臻再次躬，姿態謙遜而堅定：“謀事在人，事在天。臣自當殫竭慮，不負大王信重，不負太後、相邦、關侯及諸公期許。

縱有萬難，亦當披荊斬棘，為我大秦，奪此王霸之基。”

.........

翌日，章台宮正殿，大朝會。

當嬴政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“發兵河套，犁庭掃，永絕北疆之患”的決策時，殿出現了片刻的寂靜。

許多不明就裡的員，臉上寫滿了震驚、疑慮，甚至一恐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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