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沉默後，廉頗的角扯了一下，那並非笑容，更像是一種混合著無盡悲涼、自嘲與殘酷明悟的喟嘆。

他盯着甘羅，聲音低沉沙啞：

“好大的謀……好狠的手段。獻五城於秦，獻五城，飼虎狼，驅疲趙，噬強燕……好一個連環妙計。”

他猛地吸了口氣，膛劇烈起伏：“偌大一個趙國……被爾等如稚般玩弄於掌之間而不自知，那燕國……更是懵懂踏陷阱的愚。

豎子……當真是……好手段，好算計啊。”

他停頓了許久，才用一種複雜到極致的語氣，帶着濃重的宿命嘆道：“英雄出年……秦國氣運，當真昌隆。”

這所謂的“誇讚”更像是一記沉重的耳，不僅狠狠扇在趙國君臣的臉上，也扇在廉頗自己那顆滄桑的心上。

這一刻，他徹底明白了，自己與趙國，乃至燕國，都不過是這盤大棋中，一枚不由己的棋子。

甘羅被廉頗的目看得心頭微凜，但立刻穩住心神，迅速調整姿態，恭敬地朝着廉頗深深一揖：

“小子甘羅，見過廉老將軍。些許權謀小道，在老將軍這威震天下的沙場宿將面前，實乃班門弄斧，不值一提。

老將軍威名，如雷貫耳，小子自聽聞，心慕神往久矣。”

蕭何亦隨之躬行禮，姿態恭謹：“蕭何，見過廉老將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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