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賭注的恥辱與同樣巨大，這簡直比殺了他還難。

歸趙，那意味着秦臻將叛秦趙，這對風雨飄搖的趙國而言，簡直是難以想象的天降之喜。

秦臻之才，他雖恨其立場，卻不得不承認其謀略深遠、手段高明。以他展現出的智謀、手段，若是輔佐趙國，再加上他廉頗的統兵之能、在軍中的威……趙國中興，似乎並非遙不可及。

這個念頭帶來的巨大力，甚至暫時過了被脅迫的屈辱和不甘。

歸秦，那意味着他廉頗，這位與秦軍戰數十載、長平之戰末期雖未直接指揮卻背負着趙國最深切痛楚的宿將，將投敵國陣營。

這對他畢生堅守的信念、為之戰的名節、對長平四十萬袍澤亡魂的代，將是何等毀滅的打擊？

縱然趙偃負他千次萬次，但長平四十萬將士的鮮……豈能輕易抹去？

這巨大的矛盾在他中激烈衝撞、撕扯，廉頗的臉變幻不定，呼吸也重起來，握着劍柄的手微微抖。

秦臻也不催促，只是平靜地看着他，耐心地等待着他最終的決斷。

酒肆里抑的寂靜，了這場無聲博弈的背景。

終於，廉頗眼中閃過一決絕的厲，咬着牙，從牙裡出幾個字：“你……如何保證，在這等待期間，你不暗中作梗，不派人去邯鄲攪局，壞了老夫……壞了趙王可能的心意？”

廉頗聲音嘶啞，帶着最後的警惕，他終究還是不敢完全相信秦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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