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虯髯偏將猛地抬頭，眼中閃爍着決絕的芒，後面的話幾乎要衝口而出。

“住口。”

廉頗猛地一聲暴喝，聲音不大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深沉的悲愴，瞬間過了風雪聲。他凌厲的目掃過跪地的將領，那目中已無怒火，只有一片荒蕪的平靜與不容的決絕。

他緩緩抬手，制止了他們繼續說下去，每一個字都如同冰凌砸落：

“老夫廉頗，為趙國披堅執銳，征戰一生。忠義二字，銘刻於心，融於骨。

豈能……豈能聽爾等後輩，說出那‘大不了’三字？”

他的目穿風雪，彷彿看到了邯鄲城的宮牆：“老夫寧願背負這污名，死異鄉，也絕不容趙國之軍，因我廉頗一人，而沾染半分忤逆與叛之名。

那才是真正的……亡國之兆。”

話音落下，再無半分猶豫。

廉頗不再看那些悲憤絕、言又止的將領一眼。

他利落地翻上馬，作依舊矯健，卻帶着一種英雄末路的蒼涼。

老馬似乎到了主人的決絕與悲愴，發出一聲低沉的長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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