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睜開時，嬴政那繃的線條終於鬆弛下來，眼中只剩下冷靜和一被點燃的、對未來的熾熱期冀。

“先生之言……振聾發聵。”

嬴政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低沉，但那份冰冷更甚：“寡人……信先生！此事，寡人便全權託付於先生。

雍城、咸，乃至整個秦國，凡先生破局所需，廷尉府探、藍田大營銳、乃至寡人親衛郎，皆可調用。寡人只要一個結果......”

他盯着秦臻的眼睛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

“務必雷霆萬鈞，斬草除。寡人要的，是一個乾乾淨淨、再無掣肘的大秦，一個能讓寡人放手逐鹿天下的大秦。”

“臣，萬死不辭，必不負大王所託！”秦臻鄭重一揖。

書房陷短暫的沉寂，只有兩人重未平的呼吸聲在回。

嬴政的目再次落到攤開的雍城筆記上，指尖無意識地劃過紙張上那些令人心驚的名字，孟逸、張魁、李茂、趙猛……

片刻後，一個縈繞心頭許久的名字再次浮上。

他抬起頭，看向秦臻，再次開口，聲音帶着一探尋：“先生既對雍城若觀火，那麼……關於‘嬴摎’的真正底細，先生可知曉更多？

方才聽先生言語間深意，料想先生已勘破那嫪的真實來歷，正是被黜為庶人，如今又被相邦逐出相府、銷聲匿跡的嬴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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